Episode.0 青的藤蔓
这是一个关于12的故事 是一个胎死腹中的秘密
每个月 她去一个男人的空间住一些日子
他们去她的身体停留一些时间
彼此不拖欠 她从来都是这样清醒的
城市上空划过水平线的白色飞行机器 不必向谁的伤痕说抱歉
那些光景 只是烟云 不愿过眼
低头看了看脚上平底布鞋 很好 上面将不再有这个城市的泥土
她抚摸了自己的发线 干枯 脆弱 像极风沙漫天的天气
然后她眼光停留在小腹 眼眶潮湿
风沙不会迷了眼 这只是借口
男生应该叫做川 女孩就叫做青
而此刻 这个核桃大小的生命 你就叫做 青川
我们要走很长的路 对么
她说
Episode.1. 如果
如果明天我就要离开一去不复返 像是没有人会为我掉眼泪一样 那样离开
你会记得我么
我沙滩海水一样的吻咸湿的吻
他在喊她的名字他即将达到巅峰 他咬住了她肩胛的肌肤 深刻的疼痛和快感
她心里听到一声叹息落在了地板上 没有声音
最后的关头她没有出声而他像幼兽一样伏在她的身上 平复着呼吸
抽烟 他和她
蜷曲的烟 凌乱的床单
我的名字叫做韩
哦 我是蓝
你常常和不同的人发生关系么 像是我们这样
有时吧 看天的温度和他的温度
他抽烟 很深 然后像是最后的一次呼吸一样 烟全部离开他的身体
寂寞的海藻 寂寞的藤蔓 寂寞的人们 都在缠绕
我去洗澡 她说完 走去浴室 水龙头流出液体的一瞬间 蓝说:你很好
很小声 她几乎以为自己在默念
你很特别 他没有说出口 转过身去睡去
八点 阳光过分曝光 人影失真
他在马路边等待 出租车稀少 清冷的天空让她脸颊红的很自然
不用提我打车了 我可以走回去的 很近
哦 好 短暂沉默划过八点零五分 这是我的电话 我叫韩
不用了 她看着他夜一样的眼睛 好像所有目睹惊艳夜景的女孩一样 沉默的惊叹着
哦 原来是这样 他说 原来是这样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 放入口袋
这是我的电话 你可以打给我
他的眼睛不再是夜了 至少灯光一片片的泛起光晕来 几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样的说法原来不是骗人的 那一帧画面 过度泛白
女孩转身 十分钟的时间 短暂的语言来回间 清晨的湿气让她齐肩的发更加清爽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说你很特别
女孩停住脚步 转身 说:我是蓝 我的名字叫做蓝 再见
你很特别 我也不知道特别在哪里
你和我认识的那些高跟鞋 那些香水 那些指环 都不一样
你 是赤裸的 你没有它们
你甚至没有听我说完我的话
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已经走远 街道上已是八点二十
做梦的时间结束 他没有再回头的 向另一条街穿越
吉他很好 钢琴很好 喧嚣很好 死寂很好
只要你的所在和真正的你是一起的就好
蓝此刻在读着一本书吧 或者正看着自己的指甲走神 韩想到 然后一口饮尽龙舌兰酒
辛辣的味道入喉 和大学时第一次喝的感觉完全不同 同事在和办公室暧昧的女子眼神过电他置身事外的 想着今早的对话
我的名字叫做蓝
那串号码一个个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又渐次消失 他不知道打电话过去说什么
吵闹让他更安静 他离开 回到家 像放电影般的想着认识蓝的经过
夜的灯光一片一片被更深的黑色晕染开来
韩不是女孩喜欢的类型 不是因为他的外型 他的外型让人想到沙滩 或者泳池的救生员但是他和交际无关 女生三句话就知道他的生活无趣 乏善可陈
但是他还是有很多选择 那些选择他家的床的女孩
大学的第一个女友是比他小两级的学妹 乖巧聪明
到他家看完他的第二个船舶模型后 他开始知道学妹要的是什么
他没有反对 但是自此不再带女生回家
她们只是烟 容易燃烧 克制的放纵 然后辛辣的吐出
他在网上认识蓝 当然 没有交集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像两条轨迹
交汇
然后各自滑翔 不断坠落到更远处
深夜 手机突然泛着光 压抑的震动声
她拿起手机 听见对方没有说话
我是韩 沉默五秒之后 夜里的时间突然拉长 夜里的听觉出现幻觉
他的声音很好听 不像白天的声音 大家都是这样兽性嘶吼 他是一只没有言语的兽我可以给他什么
我记得你 蓝轻轻的吐出这四个字
恩 我睡不着 不知道打电话给谁
我很高兴你打来
真的么 你没有睡么 我以为你没有开机 所以尝试拨了号码
哦 韩听到那头的呼吸声 但是没有说话
你想见我么
恩 我想见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对每个女孩的电话都是这样吞吞吐吐的么
我…喜欢你
我还是希望你说 你想见我 那样我会更高兴的
蓝…
我来你这边吧
好…
无疾而终的恋情常有 让人没有力气再去同情
不告而别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有人始终这么想 比如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蓝
长时间的起伏和平息之后 韩看着凌乱安静的蓝 说道
我看着你的眼睛 你说什么我都听的到 对我说些什么吧
你知道么 我的感觉很仓促 但是不是草率的 我想我真的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喜欢你的眼睛 在里面的世界很漂亮 就连里面投射出的我也变得不那么突兀了
蓝 你很特别 你知道么
我很高兴你会这么说
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是真正的在一起 不是仅仅这样的…
你觉得我很脏么
不是 我觉得你很特别
如果有一天 我变了 变得平庸了 变得像大家期望的一样 不那么突兀了你会想念我么 从前的 这个时候的我 即使这样的脏 干燥 像过度透支的风尘女子
……
我希望 可以一直看到你的眼睛 因为我是这样喜爱夜里的样子 夜里大家都在想念想念失去的 脆弱的可以直接伸手摸到心脏的最深处 听见血流的声音
蓝 你不要离开 好么
今天晚上 我就在你的身边 我哪里都不去 不要害怕
他再次翻越她 她看着他 用力的把他投入至绝望的眼神刻进大脑
三点 寒
她握住他的手 看着遥远的地方
他没有再说话 世界没有再离开了 因为你把世界带到我的心里栖息
而后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 没有关门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吻他
她什么也没有做
回到家 阳光稀薄 云朵不安的聚集在一起 看着男孩醒来的表情
她也在想象 那个温柔的眼睛 是怎样流出泪水 渗到肌肤 淹没城市
我喜欢你
一句话 足够累积出她的泪水 她绑好头发 脱去衣服 像个婴儿一般蜷缩在床上床很平整 她的眼泪很凌乱的四散流转 无法叫喊
然后 蓝看着自己被握紧又松开的右手 喃喃自语
你很好
我希望你可以想念我
但是我还没有办法为你变得平整 我还是突兀的刺着自己
我希望可以持续的被人拥抱着 像是离开拥抱就要死去一样 需要着 想念着
所以我给你号码 我把我对你的期待 交给了你
可是我一直不知道不相信
如果明天我就要离开一去不复返 像是没有人会为我掉眼泪一样
你会记得我么
我沙滩海水一样的吻咸湿的吻
即使是狠狠的想念刺刀见红般的
决绝克制不见的东西 真的不见了
谁也没有资格可惜
于是 大家拍拍自己 转身走回人流 不再发声响
Episode 2.寒潮
我要你的所有不是一点寒冷 我要所有的 是直指记忆的所有黑暗
将人紧紧包裹埋入深海
寒潮来袭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你好 我的名字叫做蓝
你好 我是叶苑我听他提起过你
恩 你们算是认识啦我最重要的两个女孩 男子说道 一脸无法辨识的表情
两个女孩五光十色的样子各自笑着
猩红色 有时是这样美好让人坠落 还面带微笑
独坐在街角的所在咖啡香气馥郁
你觉得她怎么样叶苑
入秋几乎无法过渡直接深的让人来不及防备 一张侧脸出现在寒冷的玻璃上 峰这样问道 低头看不见眼睛
你的女友 你怎么会来问我呢
是啊 我想我已经很了解她了这样的了解
恩 没有什么遗憾的吧女孩看着他 没有一点退缩的目光
我想是没有的恩 没有什么是纯粹的 不要相信那些
你的口气好消极怎么了
没什么 我只是有时候在想如果一切可以轻易的看到尽头 不用张望 人是不是会反而变得无法理解 无法参与
你累了吧 早些会宿舍休息吧这样让人有些担心 不像那个我认识的你了
沉默是最可怕的武器你知道 我是这样的颤抖着 女孩把这些话 囫囵吞下 和摩卡一样流入身体 只有自己知道
叶苑话不多 躲在寝室被子中 听着寝室女生谈论着那些永远不变的话题
你要好好的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睡前 意识最后一刻占据大脑的时候她这样想到
蓝起身 为自己倒了一本浓茶十一月的风掀翻所有薄弱的热量 赤身的她感到了自己的一阵颤抖
你爱我么 他问道
茶水滚烫 接触杯壁瞬间让手疼的发不出声响
峰坐起来 靠着床沿看着她背部的曲线 蜿蜒而下
蓝钻回被子冰冷的双脚抵着峰的腿 没有声响的吻了下去 几乎让人感到不安的安静
峰摩挲着她的头发说 我爱你 蓝
然后挽着蓝的身体很快闭上眼睛 睡去
刺耳的声音辛辣的香气 美好的面孔
又是一个噩梦叶苑惊醒 汗湿的头发错落在额前
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分
一条未读信息
她起身 披上外套下楼的时候 她仍然感到恍惚 暖黄的寝室灯光似乎能把黑夜看破
走到一幢寝室楼底下叶苑拨通电话 说 你下楼 我等着你
峰回答到 我和蓝同居了不在宿舍 你在原地等我 不要离开
叶苑挂掉电话手机屏幕恢复黑暗 说:好
峰把她抱紧生疼的眼睛 窒息的背脊
峰不停把头埋的更紧叶苑看不见他是否看着她 会不会认错了自己
你为什么会睡不着却想见我?
你…怎么了 峰 我有些害怕
你是不是…会不会…是喜欢我?
她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人这样不顾一切的样子从额头到鼻尖 从耳垂到锁骨 从胸口到一切
在黑暗当中疼痛让叶苑流下眼泪 她感觉到峰的眼泪冰冷的落入她的头发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疼痛感是这么样的巨大
他开始像兽一样呼吸她看着峰痛苦的表情 想到的却是童年突然转学的 那个暗恋他的男生
校车最后排的窗口她探出头 像对他挥手 却只看到他低着头 迷路在原地的样子
她的指甲掐着被单眼睛看着峰微翕的嘴唇 想像着如果这是她能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该说些什么
湿润代替了凌驾着的疼痛她把手放在峰的手臂上 说
我是叶苑 你知道么
我喜欢你
我一直都是我也可以感觉到 可是我不是蓝
我喜欢你 呜咽的声音那时 那个年幼的男孩也是这么低头 这样的难过么
你对我 和对蓝的喜欢是一样的么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蓝但是那是过去的蓝 你让我感到我可以有资格脆弱 可以陷落 不去惧怕终结
可是 我不是蓝你可以看得到我 我不是蓝
你是的 你就是蓝那个时候的蓝 甚至更好 你明白么 你不会改变到让我不再认识
我原来 原来是蓝啊
他在教室门口他在转角的梧桐旁边 他在车站在电梯里
他出现在她的世界她却这样的抗拒陌生
于是他不再出现狭小的校园也不再看到那个略微低头的男子
一场错觉 无人讪笑
十二月 节日让人无处躲藏
叶苑终于按下了手机的发送键说:我还是叶苑 你还记得么
爱让我疼痛你让我疼痛 你以为你足够疼痛 所以让我进入你的世界 是一种最大的安慰吧
是这样么 亲爱的我甚至来不及这样叫你
十二点过去天空里出现了所有颜色的花火 所有人都仰望着它们的样子 笑的是这样的好看
没有人会悲观的说烟花是寂寞的 因为没有人是寂寞的 叶苑这么想 手里拿着手机
我让蓝怀孕了然后陪她匆忙的打胎 手术不太成功 她没有生育能力了 我是个不堪的人
所以 你在她的身边
那种手术刀划过皮肤剖开黑色血液和连结 钝重的害怕 我不想让她在体会一次
叶苑看不太清屏幕上的字了世界泛滥 没有人是救赎
你不是 我也不是我们对于彼此 实在太无能为力了
我是蓝 我的名字叫做蓝峰 再见
毕业前的最后半年阳光让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肘 始终感觉到的寒冷
地铁迎面而来风卷起衣衫 人感到无力的真实感
她想 该是时候去找他了
于是 她在电脑键盘上敲打出自己的名字
你好 我是蓝我的名字叫做蓝
苍白的屏幕跳出窗口你好 我是铭 能在网上认识你 很高兴
当所有人看着你的眼睛问你的名字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 我总是在想
假如 我要你的所有不是一点寒冷 我要所有的 是直指记忆的所有黑暗
将人紧紧包裹埋入深海
寒潮来袭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过冬的时候我们没有储备食物 于是我让你把我吃掉 并且不要悲伤 因为我曾经是这样的成为你的一部分
亲爱的 现在的我已经穿越你还会喜欢我给你讲的这个小松鼠的故事么
Episode 3.落雨
灰黑色的云朵下飞过一只没有庇护的银白色鸟类 一张没有光的脸
一整个雨天我所记录的日记 只有这些
在你之前 在你之后我一度以为我会渴死在这个世界
没有离开 的方法
而当你的样子就像这样来临 倾盆而下
我却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 我会干枯 来不及盛放
你看 一切都在这样的一个落雨天
我是一个有倾诉欲的人可是我越是想剖开自己的胸膛 让你看到里面满溢的黑色丝絮 不是你所期望的 而你能看到的只有虚空的空虚 没有人能听完我所说的故事 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悲伤的或者艳俗的关于流萤还是天鹅的 琐碎自我的陈述 还是其他
他可以告诉我可以相信我
可以么 轻笑在此刻显得巨大
也许不可以没有人知道 可是我想带你去旅行 进入遍地是金属的无人之地 看见天空高的不真实 全身依附着天地间的压迫感 我想你是喜欢的
谢谢你 铭还是忘了它吧 承诺太大 你我没有办法掌控 反而会被吞噬的片甲不留
就像那些承诺经不起推敲 我们已经多疑
很多再见 比起转身更不现实
走开吧
指尖是猩红色流满十个手指 她静默的欣赏 孩童样子般微笑 她此刻感觉到罪恶的快乐
当蓝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的指甲已被涂上了刺目的红色 化学药剂的味道
很好 刺刀见红不留退路的样子
昨天的话 她突然想起像是酒醉人们的呓语 她突然模糊了他的样子 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他说要给她承诺
她开始写日记没有天气的记录和一切铺陈
今日:他要给我承诺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失望
——4:37 AM 三月
他没有再来电话蓝的日记里逐渐少了他的名字 但是她却舒了一口气 没有悲伤
只是发现日记变得索然
她和他们是一样的动物彼此并不卑贱 各取所需 所有人都不存一点保留 完整的给予 彻底的撤出 蓝觉得这样很好 感情处理起来让人失去重心 轰然倒地 这一次次尘土飞扬往往没有结果 而以后的自己自然会发现
你是刺刀 我是刀鞘彼此为了伤害而生 相安无事 彼此贴近
直到铭再次出现
她感觉到天空很闷雷声隆隆让人心慌 却还是没有雨水
她讨厌这样的天气日记本这样写道 同时还有他的名字
他约她去他家她拒绝 于是他来到了她的家
四下无人 只有潮湿他们赤裸的谈话 话题很错落 进行的很自然
我这次去了宁夏 当我看到一个满脸赤红的女孩时我觉得她很美 她像是一颗有心事的植物承受着却依然温婉 我想到了你 于是我想给你写上一张明信片 图片是过渡暴晒的房子和干土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地址 我只能给女孩拍下照片在背后写上你的名字:蓝 我觉得这样很完美
她拢起头发凭借稀薄的晨光看着他的样子 蓝甚至觉得自己都可以看到他皮肤上往来的纹路 额头隐密的疤痕
你知道 我是不相信别人的承诺的对么
我也是 他转身向她她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 可还是干燥
那么这个承诺是不是可笑的呢让我陷落 你却在观望 所有人都是
我们都是可笑的而深信不疑不是致命的 我们不会因此而死
你是不会为别人而死的吧那样太傻了
你愿意为我这样么我是说 冲到我面前 告诉我你恨我或者是爱我 无论我的样子藏匿在世界的什么地方
你也许应该遇见以前的我蓝感觉不到他的手指变得炙热 只像是对着灰飞烟灭的自己诉说
你所深信不疑的是什么呢
爱像疼痛 会破损流血但是肤浅的疼痛过后是一个深刻的伤疤 而此时我们庆幸着 感谢神明 索然
那让我给你一个伤疤好么
赤裸的人是不会受伤的
所以你时刻全副武装踏过自己
一再踏过自己踏过
却不留痕迹无处可循
他们默默看着对方很长时间 对峙般的
然后相拥而眠
这个梦漫长的像是所有时间的总和而时间像是无影灯 让人惶恐 却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只能被切割 冰冷而精确
她梦见自己握着一双手靠在飞机的客舱内 而云端外面还是白色 人们像是跌落于无力的海洋一般 彼此倚靠着 穿行于其中
她听见驼铃听见沙石流陷 听见奇妙瑰丽的语言 听见很远的人们的呼吸
她想这是一次旅行不可错过或者躲避的旅行
她好奇的把头转向身旁温暖的脸却突然发现他是一个陌生人
白皙锐利 如他带着所有似曾相识的笑容
蓝惊醒 独坐在自己空旷的床上中午的阳光晒伤了有关记忆的记忆
蓝想 这是一次完结像所有深刻的结果一样
她站在自己身体之外冷眼的诊断着自己 一杯冰水的时间后 她赤足走向书桌 打开有着风信子图案的日记本
很多事情无能为力我们常常贬低着自己 连面对镜子的光景都没有带微笑
最无法逾越的我想是和爱人之间的藤蔓 有时无法轻易解开
因为不知道我们的心向着什么地方生长栖息根深蒂固
我们之间大多是沉默彼此怀疑对方的话语和沉默
事情需要一个结果
你说 你离开你不再回来 你愿意跟我走么
而过了那么久我才突然感觉到疼痛 无法生活 如果这个时候我对你哭泣 你会为我动摇么
我把那些眼泪当作过份的想念把那些无能为力的自己关在门外
现在我要继续独自生活欣赏你给我最美的疤痕
——1:40 PM 五月
蓝看到杯子表面自己的样子扭曲的眉目下 曲折的眼泪轨迹
像是他说过的在长途汽车上雨滴留过窗户的样子 像是他说要带她去看的那条浑浊而苍老的河流的样子 像是他说过的 那些殊途同归的藤蔓 最终会抵达彼此生命的样子
她拿出废旧的铁盆铭遗留下的打火机 背影在阳光下阴湿的开不出表情
四月铭向我求婚那是我不曾幻想的领域 我说在一起的真实远比捆绑的承诺来的美好
他说人是脆弱承诺让人更好的承受脆弱 我说我甚至不敢期许明天的天气 那些以后无从谈起
他说愿意带我去那些不曾听说过的地方在适当的时候把自己种植下来 看着彼此生活
承诺让人发冷让人直接想到背叛 它是一个太坏的词 我如此确信
他不再说话没有问我是否爱他 也许他知道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说如果他离去 不再回来 我会为他动摇么
我沉默的亲吻他想着他定然知道我的答案 我们彼此缠绕 甚至让人感觉绝望
五月铭离开这个城市不曾留下任何语言 我开始庆幸自己的对于他人的清醒 仿佛真的可以若无其事的回想那些信誓旦旦
一周后开始短暂失眠开始半夜用被子把自己抱紧 失神的看着电脑屏幕 读着那些渴望体触自己面目和肉体的男子的话语 慢动作的关掉 然后偶然打开铭发来的电子邮件 告诉我他重新去了宁夏 那里的风沙让人感觉像是没有明天他问我愿不愿意来见这样的他 我对着这句话坐到清晨 仍然没有答案 于是决然的关闭 删除 不给自己余地
五月中的某个暴雨天自己心情愉悦 因为这样的天气也像极末日 白昼灰黑 人群逃离
蓝收到一封未读邮件当时雨声隔绝 蓝像是长久独处的猫一样敏感 反复拨弄手腕上的繁复银饰
风信子 雨滴细沙 笑容 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吸光了蓝身上最后的抵抗 恍若纸花般不可停留
十分钟后 蓝打开邮件出现的是铭的样子 那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一个世界外的他 可以立即隐没在沙土之中 而旁边挽着他的是一个身形矮小的异族女子 面色赤红 笑容如隔世
哽住喉的 是你的名字而不是呼吸
记忆 承诺错过 往往让人难以自处
看着安静躺在铁盆中的日记缓慢的燃烧至焦黑 蓝心里最后一次掠过那个名字
在你之前 在你之后我一度以为我会渴死在这个世界
没有离开 的方法
而当你的样子就像这样来临 倾盆而下
我却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像极光像无影灯 像火光的刺痛 是不是谁的眼光呢
Episode 4.张望